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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有独立人格和思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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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年书画爱好者,在中国画领域摸索近30年,除了上学的美术课程外,未接受任何美术培训,专业进修,师法古人,师法自然,寄情山水,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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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  

2012-06-26 21:54:28|  分类: 文学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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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自己的一段遇险求生的经历写出来,是一个痛苦的历程,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如若你认为这是我的臆造,但它却是我真真实实的一段人生历程,个中滋味,非亲历者,难以言说。——题记

      因为喜爱古文学,我很早就知道了“上善若水”这四个字,并且知道它的出自道家始祖老子之口。老子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此乃柔德也;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坚。因其无有,故能入于无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老子的这番话,简要的用我们今天的语言表述就是: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样,至柔又至坚,随遇而安,无坚不摧。

      因为喜爱书法,对于这个表达水至柔又至坚的“上善若水”这四个字,我没少写过,总是认为自己对水这个特性的理解是十分透彻的。作为一个从农村长大善于观察生活的人,我看过不少水这种遇方则方遇圆则圆遇直则直遇曲则曲的至柔,也领略了不少水那种水滴石穿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至坚。但是对于水的巨大威力,我却是在今年的五一期间平生第一次亲身领教,并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

      作为一个爱运动的人,我自然不会错过游泳这个项目,作为一个能在水里游上个个把钟头、游个几千米不太吃力的人,我一直把水当做自己的好朋友,并自信自己在任何情况都能自如的驾驭它,因而虽然听说过不少水吞噬人性命的事例,但一直相信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然而4月30日下午发生的事,彻底的改变了我的看法。

      4月30日下午五时多,带孩子看病回来正在喝茶的我,不经意间的发现,连日阴雨的天空竟然是露出了阳光。这个发现,让我心血来潮的做出了停止喝茶到溪里游泳的决定。本来我是每年的7月份左右才开始游泳的,今天突然的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今年的天气热得特别的早,而且这几天为了照顾日夜咳个不停的孩子,我几乎是没有一天睡好觉,浑身酸麻,而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游个泳可以让疲劳的身体得到放松,每次游泳后总能精神焕发,因此便匆促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带上泳具,骑上摩托车,很快我就到了常年游泳的固定地点。这个固定点是在环县城的东溪河西岸,是一些游泳爱好者自己清理出来的,设置十分简单,只是在200多米宽的河面中间几个水浅处,插上几面红旗作为标志,然后在靠近县城西面的岸边搭上两间竹屋,挖上几口水井供冲洗换衣用,之外便无他物。我到了岸边,发现一些熟悉的游泳爱好者都已经游完上岸休息聊天,同时因为连续几天的大雨,河水暴涨浑浊发黄,那些作为停脚点标志的红旗也早已被水冲走,和这些朋友打过招呼后,我半开玩笑的说:“那些红旗都没了影踪,怎么游啊?”朋友们便也笑着回答:“那就不要游得太远,掉头游回来嘛。”我想了想,也是,加之是今年第一次入水游泳,而且又是不带安全防护器物,为了保险起见,便决定往对岸游个往返,先来个四五百米热热身。

      说实在话,下水之前,我绝对没有意识到今天的游泳会给我带来什么危险,想想也是嘛,能一口气游上几千米的,这四五百米还有问题吗?何况游两百多米后就到了东岸,真的累了还可以休息一下再游回来,怎么想都很保险,于是做了热身动作,戴好泳镜,一展身子便潜入水中。

      游泳时我一般采用的是蛙泳,但是那天做完第一个动作换气时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头——肌肉有点硬、气有点换不过来,我以为是几个月没下水的原因,不怎么在意,心想边游边做调整吧,于是继续向河的对岸游去。但是游了了十几米后,我发现这两个症状还是没有得到缓解,而且是因为换气换不过来的原因,每两次换气之间的间隔原来越短,动作的频率也是越来越快,呼吸开始有点困难,但是我还是不以为意,因为以前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通过放慢节奏和降低动作力度都是很快就可以调整过来的。继续游了二三十米,我开始意识到今天与往常有点不一样,不仅换气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那个动作力度老是降不下来,似乎开始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换不过气就必须加快换气节奏,加快换气节奏又必须加快动作频率,加快动作频率又需要更多的空气。几十米游下来,身体开始出现缺氧的症状:肌体发软,头脑发昏。这时我做出了第一个差点要了我的命的愚蠢决定:游到对岸再休息,毕竟二百多米对于我来讲实在是个很短的距离,于是便努力克服不适继续向前游去。

      又坚持了几十米,我发现已经游过了河中心,距河对岸大约还有七八十米,这时,缺氧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每游一次都是十分的吃力,呼吸也是越来越不顺畅,只能勉强的向前游,我开始意识到,今天的身体状况与往常有着根本的不同,看来连日的劳累和去年长时间的咳嗽严重地影响了我的体能,刚才入水时的不适就是体能不足的反应,虽然想到这一点,但此时的我对于游到对岸还是充满自信,毕竟相对于平时来说,这段距离实在是不值得一提。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那个去年入冬时折腾了我很长的一段时间、这阶段本来已经是痊愈了的咳嗽,在今天这个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竟然是不合事宜的来添乱,一阵一阵的咳个不停。于是,本来就缺氧严重的我,马上面临着十分危急的局面:伸出头换气时,因咳嗽无法吸到气,潜入水中时同样因咳嗽无法把气呼干净,缺氧的情况迅速的加重。扑腾了几次后,我的呼吸已经是难以为继,手脚也开始不太听使唤,这时我又做出了第二个差点送命的愚蠢决定:把泳姿改成仰泳。把自己最擅长的蛙泳改为不是很熟练自如的仰泳,我的初衷是以为仰泳的头部都是露在水面可以让我更好地进行呼吸,可以让我迅速的摆脱身体缺氧的情况,但是一转过来,我马上发现自己的决定有多愚蠢,一阵连一阵的剧烈咳嗽让我根本就无法在水面保持平衡,咳嗽引起的躯体扭曲让我随时都有没入水中喝到水的危险,我急忙又把泳姿改回蛙泳,却发现为时已晚,刚才改成仰泳时引起的那几阵更强烈的咳嗽已经让我无法正常呼吸,刚把头伸进水里就差点呛到水,即使完全把头露在水面都感觉到呼吸十分困难,我已经无法像刚才那样勉强蛙泳向前游进!只能手脚忙乱的在水中挣扎努力避免让自己没入水中!

      置身于暴涨发黄的河水中,我浑身发软,呼吸急促,虽是拼命挣扎,但要想前进一厘米都十分困难,平常与我十分融洽对我十分柔顺的水此时变得桀骜不驯,一向熟谙水的至柔的我今天认识到了水的至刚。气喘不过来身体乏力的我平生第一次的感到恐惧,能否游完到河对岸不足百米的平时不用放在眼里的这段距离,成了决定我生死的关键,我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自己被淹死的景象,一想到自己被淹后只穿泳裤泡得发胀的身体被打捞上岸的景象,我不由得感到恶心和耻辱!难道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吗?难道自己人生就以这样丑陋的结局收场吗?恐惧中,我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不,绝不!那份对死后丑态的恶心和耻辱刺激了我的求生欲望,让我在慌乱中重新找回了理智,我告诉自己,要想生还一定不能慌乱和害怕。我从新冷静了下来,努力保持平衡让自己仰躺在水面上,尽力的吸进一小口气,缓解自己缺氧的状况,然后抬起头来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我迅速的判断出自己离对岸较近,迅速的确认能让自己获救的两种可能:向距离较远的出发点的泳友们呼救或是自己努力游到较近的对岸。面对这两者选择,我迅速的做出了事后我认为极其明智的决定:自己努力游到对岸去,实现自救。之所以事后认为做出这个决定是明智的,是因为当时我认为,在气喘不过来的情况下,我实在是难以发出足够大的呼救声引起对面泳友的注意让他们对我施救(事后证明,我在接下来的挣扎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些声音,泳友们根本就听不到),而一向对心理学感兴趣的我更知道,人一呼救往往就会放弃自身的努力,产生等和靠的想法,在自己放弃自救努力后能不能在水中坚持到对岸的泳友赶来很成问题。而游到对岸很明显需要我自己更为坚强的意志和顽强的毅力,长期坚持运动体格强壮的我对于自己的意志和毅力还是比较自信,于是,在迅速比较做出优劣判断后,我选择了自救。
      在对对岸做一番观察后,我确定了对岸养鹅场立在河边的一根竹竿为目标,以确保自己在极度疲劳时不致迷失方向。然后再次努力仰躺在水面,在气喘吁吁中尽力的再吸进一小口气,然后再让自己的身体斜立在水中,左手和双腿在水中轻轻摆动保持平衡,让头部完全露出水面,用自己最强壮有力的右手划着水,侧着身向着那根作为目标的竹竿游去。此时的我,胸口好像完全被堵住,呼吸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发硬老是想往下沉,平时看似柔若无物的河水现在感觉坚硬如铁,右手用尽全力划一次只能向目标前进二三十厘米,勉强划了几十下,我几乎就用尽了全部力气,四肢差不多难以做出动作,看着那还是十分遥远的目标,信心一点点的从我的身上溜走,死亡的恐惧再次笼罩着我。就在几乎耗尽体力的我差不多要放弃努力的时候,妻子和儿子的音容笑貌突然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能让我的妻儿遭受丧失亲人的悲痛吗?我能让幼小的儿子心中留下永难消除的阴影吗?不!不!我在心中无言的呐喊着,在亲情的激励下,身体也似乎又有了一点力气,此时的我,因为呼吸不畅胸口闷得似乎随时可以爆炸,因为缺氧视力模糊,周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幸好那作为目标的竹竿还是依稀可见。于是我再次仰躺在水面上,尽力的吸进一点气以缓解缺氧状况,并为自己制下了再向前划100次的宏伟计划,然后以刚才同样的姿势向前游进。

      没有切身体会,很难想象划100次水对于当时的我是多么的艰难,我仿佛在坚硬的石墙中破墙而进,疲敝不堪的身体在努力保持平衡不往下沉的情况下,每完成一次划水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战,我只能集中精力,屏除一切杂念,专注于数数。一、二、三......九十九、一百!不知过了多久,疲惫不堪的我终于完成了自己制定的计划,当我欣喜不已地抬头寻找目标竹竿时,我却差点哭出声来——这一百次划水并没有让我和竹竿的距离缩小多少,那竹竿还在我几十米外遥不可及的地方!我再次绝望了,差点哭出声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选择!死亡和绝望再次笼罩着我,然而,长期从不间歇的体育锻炼养成的坚强意志和毅力、对溺死后情景的恶心和耻辱、对亲人的亲情再次激发了我的求生欲望,我本能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并本能的下调了划水的目标,鼓励自己再向前划20次,划到之后,什么都不想,再鼓励自己再划20次,一直向前!此时的我,头脑一片空白,身体发麻,划水成了机械重复的动作,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咿嗬咿嗬”的声音,也就是在这样的声音中,我才能吸进那么一点宝贵的氧气,维持着我基本的体力让我能够一点一点的划水前进。20次,20次,又20次......,不知过了多久,数了多少个20次,已是奄奄一息的我猛一抬头,欣喜万分的发现,那个竹竿就在我的目前,我不顾一切的伸出右手一般抓住竹竿,我知道,我的这条命终于是捡回来了!

      抓住竹竿后,我试图挪动双脚沿着养鹅场的边沿走上岸,却发现双脚已经不受指挥,动也动不了,我只好用最强壮的右手牢牢地抓住竹竿,防止自己被水冲走,同时大口大口的呼吸,努力缓解缺氧的状况,慢慢地等待体力恢复。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我的身体终于有了点知觉,我才抓住养鹅场的围网,一点一点的挪移上岸,一上陆地,我一下子瘫在地上,连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手脚平放仰躺在地上,随时似乎会爆炸的胸口激烈地起伏,尽情的呼吸着空气,让因缺氧和水泡而发白的躯体逐渐恢复血色,积攒体力。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夕阳已经西下,我的呼吸基本顺畅了,于是我试图站起来,但是还是头脑发胀身体发软,很难行走,但是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夜色,我知道,我必须及时的找到一位熟悉环境的当地人,询问通过陆地到达彼岸的路径,否则我的处境将变得更加艰难。于是我踉踉跄跄的挣扎着走上岸边的小路上,发现有一名骑摩托车来河边菜地干活的当地村民,便向他询问,他回答我要通过陆路走到对岸,必须沿河往下游走,通过县城边的大桥到达河的对岸往上走回来,距离大约有七八公里。我听完心中一凉,凭我现在的体力,能不能走完这七八公里真的是没有把握,即使能走完恐怕也是要花上2个小时。我瞟了瞟村民身边的摩托车,试探的问:“同志,要不麻烦你骑车带我到对岸怎样,我付你车费。”那位村民犹豫地说:“天很快就要黑了,我还急着回家呢,就这么短距离的一条河,你游过去不就得了?”我把自己刚才的经历告诉了这位村民,并解释说现在一下水肯定会没命的,恳求他骑车带我到对岸,并再次说明愿意付他车费,价钱由他定。那位村民端详了我一小会,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相信了我的话,终于答应骑车带我过去。

      到了对岸,我连声的对那位村民道谢,并打开摩托车后架上的箱子,拿出衣服,准备掏钱酬谢他,他却轻轻地说了一声:“人没事就是最好的,再说,什么时候才遇上这么一回?提钱干什么?”说完,掉头一溜烟的跑了,我站在那边,不禁感慨万分。感慨之余,穿上外衣,用颤抖的双手发动摩托,歪歪斜斜的往回骑。

      在家里躺了两天,我才算是恢复了五六成的体力,那只我赖以救命的右手,两天后还很难弯曲,要端起一杯茶都十分困难。而能从这次意外中生还,我知道我得益于四个因素:长期锻炼培养成的坚强意志和毅力、一向冷静清醒的头脑、强壮有力的心脏,过程中没有出现呛水或手脚抽筋的情况。通过这次惊险的经历,我对上善若水这四个字的内涵有了新的体验,在熟知水的至柔后亲身感受了水的至刚,也明白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强健体格在看似柔弱无物的水中是多么的渺小可笑。而这一次历险,也让我深刻的领会了诸如“溺死的都是会水的”“精疲力尽”“”“垂死挣扎”“绝望”等俗语或词语的含义。

      上善若水,我愿每一位在至善水中遇到意外的人都能和我一样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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